
12/5
凌晨三點多阿平姐來接我們,打包完,聽著王宏恩的歌聲往南橫出發。早上七點到梅山村i-be大哥家,水泥橋已斷了半年,只能步行吊橋通過,大哥他們要上山去採愛玉子,專程送我們到五溪山去,開了十幾分鐘經過大哥的番茄園時,他發給我們一人一袋子,自己採番茄去,因為價錢不好,又忙著採愛玉子,可惜熟透的番茄都來不及採收,被蟲蛀的或掉在地上的令人惋惜,已揹著吳姐準備豐盛的食物,再加上滿滿的番茄,背著沉重的行囊,由五溪山步行出發。走沒多久雨鞋底已慢慢脫落,用紅色的神奇電火布裹好小腳後繼續上路。過了一大崩壁後已無獵人雨鞋足印,取而代之的是滿地的山豬拱痕與動物腳印,路上為了要看到動物,小心翼翼的放輕腳步往前邁進,在一轉彎處與一隻半歲的小山豬不期而遇,他看著我跟吳姐,與我四目交接後,睥睨的瞪了我們一眼,好不屑的在慢慢的往林道下方走去。又過完一小坍方處,聽到上方有樹草晃動聲,往聲音方向看去,一水鹿大大的臀部、白白的尾巴舉的高高的,往山林深處跑走。到一溪溝邊聽到動物在林子裡走動的聲音,停下來仔細搜尋著,看到了黑黑的、大大的、很快速的穿越林子,是熊嗎?或是山豬、水鹿?天色漸漸要黑了,我們還沒走到離工寮最近的水源,背著慢慢減輕的行囊,吃掉了兩三顆新鮮番茄、吃掉了半盒的燻烤鴨翅,在水源營地留下了麵和罐頭,卻還是沉重阿。才知道我背了約20幾公斤的裝備,走了20幾公里的路程,難怪腰越來越痛、肩越來越酸,在水源處拿出頭燈,先去把崩壁的腳點踩出來,讓穿著登山鞋很滑的吳姐、體力已快透支的相伶好走一點,又神勇的揹了水,之後就跟吳姐兩人扛著水終於到了海納怒工寮,睡墊一鋪外套都來不及穿就倒下去睡了,醒來後已有豐盛的泡菜鍋可吃了,煙燻的鴨肉就著吳姐釀的李子酒,早早就入眠去了。
12/6
早起把澇ㄟ還的雨鞋用橘色的電火布給包好,往魔界碗山邁進,過水源不到一百公尺的登山口,路上跟著登山標增加了安全感,還看到了學姊以前佈的標示還依舊完好釘在樹上,一路往上坡走,越來越多的雲杉包圍著我,筆直高聳的雲杉,壯闊的美沒辦法用小相機將之收入,只能收在小小的腦袋瓜中,乾躁枯爽的美麗原始林,是我想踏入生態研究的召喚,如今又讓我重新感受到她的美,每座山長的都不一樣,如吳姐所說,梅蘭林道是一條宜人的林道,丹大的崩壁、楠溪的原始、光復的溼冷、西林的濃密、銅門的高山美景、萬榮的神木、銅山的山毛櫸,每片森林都有著他特殊的風貌,都有吸引我想一去再去的地方。雲杉就這樣靜靜的佇立在七溪山的山頭,幾百年、幾千年了…一路上坡再越過箭竹林,爬過倒木,來到了南面山、魔界碗山路線的分岔點,往左走到了稜線,一直沿著稜線將走到7525魔界碗山一等三腳點。只是一路上密密麻麻的箭竹林、高山芒、松林,每一次見到了登山標誌就又欣喜了一點,在乾爽的松林中,踏著柔軟的松針,在濃密箭竹林中,低著頭看著水鹿的獸徑前進,有時被菝契、高山薔薇、雙面刺之類的東西絆住,鑽著鑽著就聽到相伶叫著一聲”噢!shit!”原預計三個小時可以到達山頂,悠閒吃飯、午睡的,沒想到到達山頂時已約花了五個小時,下午茶還是要泡的,看了看玉山群峰的山頭、塔芬尖山、鹿鹿山、雲峰、向陽山,果然是展望極佳的山頭,拍了與三腳點的合照要現給宗億看的照片後,匆忙趕下山去,走著走著登山布條已消失往回頭走又覺甚怪,為何稜線來時在右邊,回程時依舊在右邊,吳姐拿出指南針一對,我們已多繞了一大圈,又再繞回原路時已四點多,還在稜線上找路,天阿,若是天黑更難找路了,一路衝衝衝回到了稜線準備下坡處,抓著箭竹、樹枝,幾乎是用跑的速度一路下坡,怕的是天黑在山林裡迷路,已來不及與巨大的雲杉告別,就匆匆的離開了他們,眼睛尋找著顏色鮮明的布條,切最短的直線距離跑了過去,我相信橘色電火布能撐住我的雨鞋,但吳姐的登山鞋卻讓他滑了好幾次,眼睜睜看的她像是彈弓上的石頭彈了出去,嚇了我好幾跳,該是腎上腺素的分泌與原始林給我的能量,我們回到林道時剛好天黑,心裡鬆了好幾口氣,在過水源崩壁時看到了美麗的雲霞,又神勇的揹了水,回到了海納怒工寮,連續兩天都走著夜路,今晚的晚餐依舊豐盛,換了南瓜子就著吳姐釀的李子酒,哼唱的許多回憶的歌曲入眠。
12/7
今天睡到自然醒了,吳姐慢條斯里一邊煮早午餐,一邊吃著,今天是要去美麗的赤楊林-海怒難,去視野美好的廁所完後通體舒暢,山上有展望那麼棒的廁所不去依下彷彿對不起自己。往著林道的盡頭走去,今年一月來時是紅葉撲滿地的楓紅林道,現在只有幾棵楓葉紅了,但地上仍是踩著會有沙沙聲的落葉,前面有一隻小山羌在漫步著,跟上去時也不知他慢步去哪了,索性把雨鞋脫掉,穿著襪子走著,想讓走路的聲音降到最小,走著走著,踩到尖銳石頭時也是痛的想墊腳尖走,小後悔把雨鞋留在半路,但卻覺著自己更貼近山林,用雙腳感受山豬拱過鬆軟的地,覺著自己像隻偶蹄目動物,在林道上閒晃著,走到終點轉彎處,聽見了大水鹿往下衝的聲音,正在休息吃餅乾的時間,準備往回走時,聽著吳姐講著大山豬的故事正入神,突然間,低沉的吼聲出現,吼了三聲,有點像清喉嚨的聲音,絕對不是草食獸,也不像山豬聲,感覺是體型龐大的動物聲音,沒帶防身噴霧的我們不敢好奇的貿然前去一探究竟,聽到動物離開的聲音才又放心的繼續回程,美麗的赤楊林經過快一年的相逢,依舊夢幻動人,林道上芒草被越吃越少了,水鹿便卻是越來越大顆了。回到了工寮吃點東西,打包完畢,將屬於你的一點點回一留在這,其餘的繼續帶在身邊。慢慢的回程,經過紅檜谷,經過小坍方,一個半小時走到了水源營地,我去鋸木頭、吳姐整理營地、相伶去提水,雖然倒下來躺在路上的赤楊,依然堅硬濕潤,將雨布架起來後,晚上終於要升火了,背了三天的香腸一定要吃掉的阿,不過一級木的赤楊好難燒起來阿,又去拖了幾根倒木過來燒,此時吳姐便很有感觸的說”有人的感情就像芒草心,雖容易燒,但一下子就燒完了;有人的感情就像濕的海怒難,雖然很難燒的起來,但一燒起來卻是非常持久”,三個多小時持續吹氣、加小樹枝,濕的赤楊才有點被燃起的跡象,晚上是個感傷的時刻,女人們分享過去的傷心往事,回憶過後卻是更加甜美的滋味。今晚李子酒終於一飲而盡。
12/8
早早起,收拾完便加快腳步趕下山去,八點半前順利出發,不過一路上停下來將雨鞋底纏的更緊,拿出尼龍繩綁了一圈又一圈的鞋底卻已經跑出1/3,換了一隻涼鞋一隻雨鞋在腳上卻覺地好滑,路上遇到新鮮的熊糞與被啃食過的草食獸下顎,心中又驚又喜,這不是我們上來時看到樹林中有黑黑大大動物的地方嗎?
托著快分屍的鞋子勉強走到大崩壁前準備高繞路段,在將鞋底重新綑綁一次,來時高繞一個半小時,一面找路一面與纏繞身上、背包的滕掙扎,回程時開好路的路段只花了50分鐘,繼續踩著鞋底持續往前滑的雨鞋,往著回家的路途,在12點08分看見了熊鷹在空中盤旋,還聽了他叫了一聲,雖沒見著腳上的毛,但飛羽上白色斑紋卻清楚可見。接近等車處時休息小睡了半個小時,下午兩點i-be大哥的兒子開著小貨車來接我們,車上一大包的愛玉子,我連抬都抬不起來,聽說有<chmetcnv w:st="on" unitname="公斤" sourcevalue="85" hasspace="False" negative="False" numbertype="1" tcsc="0">85公斤</chmetcnv>,看著布農人用頭帶將這一大包愛玉揹在身上,除了佩服萬分還想到了好多好多的南投獵人的故事。坐在愛玉子上,像是小貨車後座的寶座,視野變的更寬闊,山谷瞧起來也變的更深了,回到梅山村的路上,在蕃茄園又停了下來,採了滿滿兩大袋的番茄回家。下山聽說隔天有活動,i-be大哥熱情的說是有的吃有的喝的活動,隔天再來看梅山村的開墾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