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18日 星期二

8/12~16 八八水災 八名義勇軍徒步進災區

當重大災情發生時,我能所依賴的就是民間團體還有的熱誠與溫情。   

    


人員:顏士清、林玉珮、猴王、范綱緒、士達、華彥、鼎碩、潘庭


 


   8/11


    11號凌晨,獲知士清需要一票會爬山的人馬,前進山區幫忙,看了新聞卻幫不上忙的我,二話不說決定下災區,盡一份心力,做多少算多少。


 


    8/12


    12號,北部下起傾盆大雨,倒是擔心南部的災情,會不會更益嚴重?一路上斷斷續續地豪大雨,心情也是陰雨天。新竹清大拿了愛心捐款與無線電,嘉義火雞肉飯填飽了肚子,高雄走了捷近來到了商務旅館。


    見到了公視柯導-柯金源,與特約攝影記者七頂峰-黃致豪,我們就在大廳談起了計畫。柯導說明了這次目的,因為官方體系的救援實在是太慢了,還有許多村落現在都是下落不明的狀況,國軍沒進去,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實在是趕不上救人的速度;搜救總隊請柯導用攝影機放大功能,去辨別河川上五顏六色的布塊到底是不是屍體;其餘民間團體看到最有能力的隊伍之作為,便也跟著打了退堂鼓。柯導想著,是不是能藉由我們民間有能力登山的人,來組織ㄧ個團體,以後如果又面臨一次重大災難,如何快速的利用民間團體的力量來救援。之後公視會開個論壇,但這又是之後的事了。


    要怎麼做,大家毫無頭緒,但先做了就是,時間緊迫救人要緊。一整個晚上只能由媒體得來的消息來判斷路況,往梅山村、梅蘭村的路斷橋斷,是過不去了,致豪有消息說有一居民從荖濃走路到甲仙,荖濃村災情還好,就是缺物資,但路上會經過的合興村仍無任何消息。我們便決定走這條路了,知道山裡狀況該是土石流、大小不斷的崩壁,但既然有人走的出來,那一定有辦法走的進去。


    確定了目標方向,思考所需裝備物資。第一要務該是讓村裡與外界能互通消息,我們打算沿路看到有村落屋舍,便挨家挨戶進去搜查是否仍有人員存在,或他們所需的支援。我們也準備了衛星電話,怕萬一裡面有極需救援的狀況,我們能快速向外借通報,就算官方單位救援不及,致豪那也有人手能帶藥品或物資走進來。並多帶了許多乾糧,準備提供給災民先渡一渡。小朋友們前去採買,大人們繼續討論,半夜一點多就寢,準備隔日一早5點出發。


   


    8/13


    早上又來三名支援者,感謝清大山社。從高雄出發,轉玉井再轉高128線道到了甲仙,路上已經過坍塌的柏油路面,塌陷路面早該司空見慣了,但仍不敢去想像更深入災區的慘況。


    兩台四輪傳動的車,開到了道路盡頭。來迎接我們的是已經餓到皮包骨的兩隻小狗。在還有通訊的地方在跟山下聯絡,了解所有狀況後,打包出發。揹了很多很多的水,怕災民沒乾淨的水喝。揹了很多很多的乾糧,也是擔心他們餓了好多好多天。


    開始走就是土石流的爛泥路,一不小心腳就陷到大腿那麼深,無法自拔。走出來的居民張先生好心的提醒我們,要走在大石頭或著木頭上面,面積比較大比較不會陷進去。空氣中飄來的惡臭味,後來才知道,這下面也埋著一位老太太。小心的拿著登山杖戳著,硬的才敢踩,行進速度異常緩慢。一路上土石、爛泥、崩塌地形已不計可數,大約是超過20處吧。電線桿倒的倒,崩塌的柏油路面反而是最好走的地方,背後翠綠的山也多了塊褐黃色的土石流。之前約好了要來南橫爬山,想不到居然是變成了這種局面。




    高繞完大崩壁後,後面出現了一組穿著橘衣服的隊伍,原來是南搜的先鋒小組也來了,還有自由、蘋果2報的記者跟著。南搜說早上在災情中心要出發時,遇到記者,他們就死命的跟著,要丟掉也是不行,只好帶著4位只背著攝影器材的記者。又遇到想進去村莊看看家人的居民,他走到一半過不去大崩壁又回頭,王先生要尋找哥哥王明金與媽媽王顏秋亮,留下了電話,答應他說若有問到狀況一定會告訴他消息,也問了村莊的大致狀況,上直瀨、下直瀨、上智橋各有幾戶人家的情況。


    在白雲寺之前,我們休息一下,喘口氣。這座寺廟真的是有拜有保佑,兩旁的土石流沖刷,前前後後上上下下都是土石堆,而這座寺廟仍是屹立不搖的挺立在這,請多保佑裡面的災民們,也希望他們一樣平安無事。


    又過了一個崩壁之後,天開始飄下雨絲,還來不及穿起雨衣,雨已成了豪大雨。夾在崩壁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決定前進再看看狀況,過完小崩壁後遇到南搜和記者,他們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一群人又退了回來,呆在兩大崩壁中,但這至少上面有小平原、下面也有緩坡,看地形是較安全的地方。其實當下有點擔心了起來,跟經驗豐富的南搜在一起感覺安心了許多。


    在前幾日的豪大雨,現在土石的含水量已經不是平日的經驗可以去判斷的,若突然山崩路塌,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南搜的柯正民大哥也好心的給我們上了一課,是擔心也是關心我們,認為我們就這樣走了進來,實在是太危險了,南搜的每個人訓練的都有單兵作業的能力,有豐富的山區救難經驗,我是很認同他的說法,我們一般的登山經驗真的不足以去應付這土石流地形。該如何培訓、增加經驗,該是將來民間登山團體若想進入山區搜救的方向之ㄧ。


    柯大哥也提到,政府制度面上也很有問題,當災難發生時,政府第一時間是請消防局的人來搜救,但消防局的人員平時要救火救狗救貓、抓蛇抓虎頭蜂,夫妻吵架也要勸和,雜事已經忙了一堆了,並沒有辦法有專業的能力進來山區搜救。這裡消防局的人來了2趟,還是進不來,等他們請南搜的進來山區,已經延到第三天了,第一現場也都被破壞殆盡了。今天就是政府官僚體系太拖延,才會讓民間力量想進入山區做點事,我們也才會進來。


    雨停後,繼續前進,前面是更大的崩塌地形。南搜架了條繩子,確保下過了崩壁。他們說若我們也要過崩壁就得自己想辦法,還是快點往返回去吧,前面的狀況是否更危險大家心裡都沒個底。柯大哥說若想借用他們繩索過,就得跟領隊討論,否則他們過了繩子也就會收了。若我們借用他們繩索過,他們就有責任須負責我們的安全,若我們自己過崩壁,自己就得扛這責任。我問了那為什麼記者可以用你們的繩索過崩壁?柯大哥回應了官方說法,我不是領隊,我不知道…。還來不及跟南搜領隊討論,他已經過了崩壁那端,什麼話也沒說到了。當下我自己的想法是-既然已經走到這裡了,大家一起平平安安走過去,不是最好的方式嗎?為什麼還要畫分彼此,走了就把繩索收了,這樣可以幫災民的時間不是又更少了嗎?


    眼睜睜看著繩索收了,這崩壁對我來說跟丹大凱都呼蘭比起來,只算是還好的程度而已,但擔心的是現在山區的狀況並不是平常的經驗能夠判斷的。看著士清和鼎碩他們也架了繩索,跟著前人腳點踏了過去,看起來是很穩。但猴王說了一句話,又讓我的信念動搖了,他說既然我們來的目的是因為沒人知道裡面部落的狀況,所以我們衝了,但現在遇到了南搜,有專業的進來了,那我們是不是也該撤了?華彥也說了,裡面的村子裡有多少人?我們山下的親朋好友家屬加起來也超過上百人,只要其中一個出了狀況,所有人都會內疚一輩子的。


    士清兩人探了崩壁後又往前再探路況,回來後跟大家說了前面有更好的紮營地,路況也好了,我們還是繼續趕路吧。



對於我們的疑問,他說,我們還有送物資的目的,南搜會直達到寶來,沿路上他們不可能花那麼多的時間去挨家挨戶看村民的狀況。突然間使命感又戰勝了擔憂,繼續走吧,若能救到一人,一切辛苦都值得了。


    過了崩壁後,來到了界碑,抵達六龜鄉。山稜上的平緩之處,看來適合匝營,前面路況不曉得,大家也都累了餓了一天,何況直賴村前要過河,變數還很大,先停下來休息吧。在雙黃線的大馬路上,睡了起來。




 


    8/14


    一樣凌晨四點半起來,早餐時看著冉冉上升的朝陽,盼他能帶給大家希望,就像歌詞說的「黑夜總會過去,總有美麗晨曦」。之後路況就如出來的村民說的,比較好走了。沿途中看到了屋舍,便繞過去看看狀況,新的河床上已辨別不出之前的河道在哪裡了…走著走著遇到了下直瀨的村民,他們說記者在河床邊等著直昇機,因為他們走不動了阿。聽著也很義憤不平,為什麼進來佔用災民的資源?


    村民吳和俊大哥說他們都快沒東西吃了,荖濃雖然有空投物資,但走到那邊要一個多小時,分到一點點米也是不夠吃阿。當下就把背包裡的乾糧都掏出來分給他們,只剩下還要走回去的一點泡麵留著。綱緒他們繼續往前走,士清與猴王則是回河裡找著疑似墜入河底的GPS。聽說綱緒和鼎碩找到一間住著老太太和老先生的房子,他們說我們是颱風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我們帶了消息、帶了糧食,也帶了希望(當事人出來說明當時情況吧)。


    我在路旁顧著背包,遇到了3名村民正要走回甲仙,其中兄弟倆在12號就走了進來,因為對於完全失聯的家園也是心急如焚,來了看了安心了,再出去趕回工作崗位。也遇到了巡守隊的向揚大哥,他完全不知道直升機要飛的消息,也不知道南搜來到了這邊、與外界任何消息。跟他小聊一下後,猴王回來了,說要找人幫忙揹王顏秋亮老太太過溪去直升機要起飛之處,士清在下面幫忙揹著,他往前跑了說已經追不到人了。又遇到了2位公路段的大哥,他們早上進來探查路況,下午又要在走回去甲仙通報狀況。


    我們坐了向揚大哥的車子,把大背丟在他家門口便下溪床去幫忙揹人,向大哥載著公路段的人繼續前進紀錄路況。還沒到溪床的路上,就遇到大夥了,事情有了轉折。聽說記者威脅著大家要交出名冊,要搞到大家退學,還說我們一定要坐直升機出去,要來載老婆婆和小孩的直昇機還坐的下,要我們「順便」一起搭直升機出去(當事人出來說明當時情況吧)。


    再把大背包拿回來,走到溪床邊,遇到了航特的國軍大哥,與等待撤退的居民,一邊等待直升機,一邊嘗試與公視致豪通訊,告知現在情形。今天早上消防局已經發出消息,要合興村徹村了-強制撤離。我們的立場是不想佔用到災民資源,我們還有走出去的能力,所以不想坐飛機。告知國軍我們的立場,他們也只說會把人數通報上級,而派不派飛機就由上級決定了。


    等著等著飛機像是等不到了,記者想藉由媒體力量去施壓,借了國軍衛星電話打給了上司,說了手上有很多消息、很多資料,要快點出去發新聞稿,後來還強調這裡有八名大學生,掛了電話後還笑笑的像我們說「不知道用大學生的名字,會不會比較叫的到直升機」。當下除了氣,還有疑惑,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直升機會放著老弱婦孺不救,而專救大學生?把這對話告訴了領隊,士清馬上就下來找了記者溝通溝通,場面是很火爆,但記者也直說是想利用我們的名義看能不能叫到直升機,但也是為了讓老婆婆與小孩快點出去。各方表明了立場,之後記者與上司的通話也就客觀誠實了許多。


    國軍的電話被記者打到沒電了,只好來借我們的衛星電話。飛機看來今天是不飛了,原是要協助居民先撤到荖農去,但大多居民堅持在留一晚,隔日再走。對面的路況看來到荖濃的路也通車了,我們就決定在直瀨待一晚,隔日再帶剩下的老人小孩過溪後,我們再離開。與致豪那邊聯繫的結果是平面媒體方面柯導會幫忙壓下來,但若坐上了直昇機,記者拍到畫面那就可大可小…。


    還在與吳大哥問其他產業道路的路況,也許是更快走出到達甲仙的路徑,警察與國軍大哥跑回來了,說我們八人被列管了,明早一定要坐直升機出去,還說坐第一班七點五十分的走。我擔心的問了是否會佔用到災民的資源?警察回說該送的都送出去了,剩下的只是後送的問題,桃源鄉也都送出來了,不會影響到災民的資源。國軍大哥說「放下你們那該死的尊嚴,我在山區已經背過多少具屍體了…」對我來說沒有尊嚴的問題,只要不影響到災民資源,我當然很願意坐飛機出去。南搜、警察、國軍,每個人都擔心著我們的安危,還特地跑回來勸說,如果再走出去,也是太對不起大家了,現在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我想就是我們大家的安危了吧。


    士清還在擔心著記者的問題,分析告訴他,若我們走出去,我想會鬧更大的新聞,難保記者不會在公路上堵我們,問我們為何不聽勸說,等等之類的問題。若在半路上又遇到什麼狀況,那是不是又是更大的問題?我們走進來了,居民的狀況外界也知道了,物資也分享給大家了,剩下的目的該是大家的安全問題了吧。


    很缺物資的吳大哥家裡,卻很熱心的拿了椰子、龍眼、芒果、土芭樂,一樣樣的招待,還泡了茶,殺了2隻土雞,煮了一大鍋的白米飯,晚餐還吃到魚。





餐後更有佛手茶招待。到底是他們太過熱情,還是其實一點也不缺物資,我不敢問,只是默默的吃,感謝熱情的招待。很神奇的是他們居然也聊到了看蒼蠅頭朝洞外,就有穿山甲在洞裡的說法,記得文隆學長也說過…好了,動物訪查就先擱在一旁吧。


    在大門前屋簷下打了地舖,看著流星劃過,士清跑到山頭上在嘗試著打衛星電話聯繫致豪,可是依然無法通訊。大家都平安無事,可以放下心,睡個好覺了。


 


    8/15


    一樣,不知道連續第幾天了,四點半起床。士清心急著想快點與致豪連繫上,他先走了,另一批也跟後面,我則是想留下來,想說至少能幫老人小孩過溪,反正有人到荖濃後,警察們就不會擔心我們跑回去了。七點,去小孩子家裡問問,在溪邊遇到了他們跟爸爸,問妹妹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荖農坐直升機,妹妹用力的點點頭,很不捨…捲起袖子先幫忙把一大桶的衣服給洗了起來,之後便挨家挨戶的勸他們撤離,鼎碩他們大背包放在荖濃後也趕回來幫忙。把村裡的人一批一批的接走了。


    幸好我們有留下來幫忙,光靠村民的力量,是沒辦法幫小孩、老人們過溪的,雖然我背不動老人家,但只出一張嘴,好說歹說的把村民拉著跟著我們走,也覺得這趟路來的值得。到了大馬路遇到荖農巡守隊的成員,整輛車的人就是要來搜索更山區裡的工寮屋舍裡還有沒有未撤出的人員,看了我問我說你們就是那八個大學生嗎?上面有下命令要找你們,連忙說了我們都很安全,要去荖農了。


    向揚大哥接我們過去到荖農,在活動中心裡,跟南搜的大哥寒喧,南三段走了13趟的柯大哥又幫我們上了一門課,搜救最基本的有四大要點,自身安全、隊友安全、裝備安全與地形安全,在不安全的情形下就得靠經驗去判斷如何決策。其他大哥正要念我時,旁邊的大哥說「好了,不要念了,想想我們也曾經年輕過。」其實大家都是擔心我們的,但看著我們只憑著一股熱誠進來,實在是太天真了。幸好大家平安無事,累積這些經驗值,留給之後要搜救的民間登山團體作參考。


    在停機坪等著直昇機,跟國軍大哥聊,也是一樣,覺得我們太天真,該是有完善的訓練後,再進來搜救,如果有熱誠,不怕找不到發揮的地方。我沒有經過山社完整的訓練,我的老師是原住民大哥,他們敎我對山要尊敬、要謙卑。也許山社的訓練讓士清覺得有足夠的能力去應付當下山崩、土石流的地形,所以他有信心帶領著大家繼續前進,在行進中我相信他,但我同時也害怕著含水量已經達到飽和點的山林,不願猜想著大雨持續下降時,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在等候時,也幫忙搬了直升機運來的物資,發現都是以泡麵為主,這樣真的吃的飽嗎?現場也來了位EMT-緊急救護技術員,我們八人便決定留下來幫忙,成立一個臨時醫療站,先幫忙登記將病人分門別類,再通報外界醫生,需要怎樣的藥物狀況。





EMT
是坐著動力橡皮艇,從新開過來的,只要3小時就可以到達這裡。大部分的居民都是要來領取慢性病的藥品-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但也是有因為自來水不夠,飲用雨水造成的腹痛問題。衛生問題也造成部分居民皮膚過敏。2名病情比較嚴重的病人,也儘快搭了直升機運出去了。


    當場面一團混亂時,還好借了廣播器來維持秩序,EMT的建弘說心靈藥物很重要,看到居民見到我們外界力量來幫忙,與醫師進駐,大家好像放鬆了不少,我相信心靈藥物的力量。在偷偷說,綱緒說我廣播的聲音很好聽,哈哈哈,謝謝可愛的學弟。在病人快要都看完時,我們悄悄的要準備撤退了。來了架雙螺旋的軍機,坐了67人前往旗山國中。


   


    荖濃的故事結束了,六龜的故事開始了,又是一個令人心痛與惡憎的官僚體系。


    話說我、士清、綱緒、潘庭4人,決定與醫療團隊再上六龜幫忙,這醫療團隊是PTT的鄉民救災團,有台中榮總、中國醫藥學院的醫師與護理人員。大家憑著一股熱誠來到災區幫忙,沒想到卻被衛生局的局長告知他們是非法行醫,因為中區的醫療護理人員是不能到南區有醫療行為的,若要越區行醫則需要報備。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這麼官僚嗎?況且他們也沒收病患的一毛錢,這也不算有開業行為吧。但為了保護很照顧大家的六龜鄉衛生所所長兼主任-林鴻,不要被官僚抓到證據,大家決定撤了,對外口徑是搬物資來到災區。拿著災區來的芒果,告訴醫療團隊,不要灰心,災民知道我們有為他們努力,他們的笑容已經是最大的回報,而官僚的事情就唾棄吧。


 


    8/16


    早上終於不再是4點半起來。等車接駁的時候,幫了諦願寺的師姐們包便當,做便當生產線的員工,心裡很是感概阿,那醫生護士的手該是去救更多人的,去醫更多病患的,只能再這裡包便當。我們這八名走進山區的人阿,被記者亂寫的事情還小,但這些真正有身份有能力的人,卻被這官僚打壓,當國家面對這麼嚴重災害時,為什麼還是有人出來扯後腿,這不是該大家團結一致的時候嗎?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接駁的車隊是海洋之星,能翻山越嶺,橫渡溪水的高腳吉普車,卻被派遣來跑平地。



指派單位六龜鄉公所,只問了有幾輛車,而不去細分車子的性能,又讓我覺得民間有心幫忙的資源,卻又因上面單位調度不均造成資源浪費,什麼樣的車子能衝鋒陷陣,甚麼樣的車子適合後勤補給,讓我覺得政府很多單位卻都還沒進入救災狀況。


    回來後看了新聞,也發現民間砂石業者召集50量砂石車想幫忙救災,問了各個管道卻都毫無回應。當記者橫渡溪水去採訪災情,就是專業敬業;為什麼登山團體進入災區就是浪費社會資源?當國軍幫忙揹老人家到停機坪,就是英勇的國軍行為;為什麼大學生揹老人家過溪,就被刻意忽略。




    我不管記者報導,也不理會令人唾棄的官僚行為,這次,我看到了災民對我們的感謝,他們的笑容是最好的回饋,我很高興我有心力能幫的上忙。


 


以上資訊,若有錯誤,請大家指導訂正,謝謝。 盼 天佑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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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則留言:

  1. 笑容是最大的回饋

    也是最好的動力來源



    希望吳大哥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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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吳大哥他的家人第二天也是坐直升機出去,他則是留在家園裡

    現在路通了相信他們家人應該通團圓了



    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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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感謝

    後續報導



    也感謝新組織的志工們

    幫災區重建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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