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時的好天氣,遙望著日月潭的風景,這次回來覺得山怎麼長高了~~~
到部落時迪那阿丙跟我說,看著你寫的論文,才看到前幾頁,我就感動的哭了耶~~~部落給我的感動,是我想繼續留在丹大的原因…
在地利去沙鳳麵店打包中餐,迪那沙鳳還是很和藹親切,他說你有回來喔,跟他說著出國一年了,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回我說…時間過的很快喔,點了最喜歡的餛飩乾麵,外加豬血湯,卻沒看到山胡椒辣醬。麵店裡熟悉的迪那、搭碼,都跟我說”你有回來喔”,好像是我又回家了一樣。
忘東忘西再買東買西後,上山已經拖到下午了,到底凌晨五點起床又是為了什麼?開上雙龍林道後,跟工作站借來的鑰匙開了鐵門,沿途雜草叢生看的出來很久沒人上山了,經過了鐵皮工寮,想起再這住過一晚的回憶,那個大雨下不停的晚上,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聊著山上的故事,在抱著忠心的獵犬溫暖入睡。
還好在登山口前的崩壁都順利的開車經過,整理好裝備,心中祈禱山神保佑一路平安,出發入山。剛開始就是上升200多公尺的陡坡,這個才叫做是爬山吧,上次去的丹大林道該稱作是散步行。踩著溼滑的樹根、泥土前進,爬著爬著,前面的人都已經見不到他們的蹤影了,不到40分鐘接到木馬道上,儘管還在喘氣,搭馬瑪婻卻說我還是很厲害喔,跟他們差5分鐘而已阿。平緩的路上Baki才說那個米拿出來幫你背啦,哼,上坡都爬完了,當然繼續背到營地去了。
經過了大樹頭,樹洞裡依然有動物睡覺的痕跡,樹根裡依然積著渾濁的汙水,一路回想著以前的記憶,獵人們在下著雨時上山,碰面時互相問著你為什麼上山阿?因為跟老婆吵架阿。我也是耶…2人就在山裡睡了一覺,聊著男人們的心事,天亮時在一起下山。真是可愛到不行的故事。
看著木馬道邊巨碩的神木頭,碼難說要帶我去看他發現的大神木,比那還粗個3倍大,還說要帶我第一個去看呢。
路上溼滑的木頭和樹根,小心翼翼的走著,不想掉下旁邊的深淵峭壁去。覺得山怎麼變難走了,搭馬瑪難卻說是我變膽小了。路上看的出修路人的用心,困難地形的繩子變多了,木橋也都加了幾根,也架起了新樓梯。還記得大哥們都說因為經費不夠阿,所以那樓梯的間距都做的很大,每次爬都說下次有經費在做好一點,哈哈。
天黑後拿起了頭燈,卻想著還沒過那可怕的大崩壁,天空飄起了一絲絲雨,怕石頭又會崩下來了…路線跟以往不同,跟瑪難問起,他說你一畢業就改路線囉。為什麼在我畢業後一切都變了…
快到小柯工寮前的水源,很開心的想所有難關都過了,就快到營地了。沒想到卻又多了新的坍方,工寮也只剩下地上的雨布,幸好我們有帶新的雨布,冒著雨快把家給搭起來,還好搭好後便下著大雨了,有雨布真好。
吃飽晚餐要睡時,在背包旁邊摸到了一隻山椒魚,超幸運的啦,想到做研究的同仁們在山上翻石頭翻了好久,有時一天才找到3~4隻,我卻傻傻的就摸到了。
該是阿里山山椒魚吧,回來後查了資料才知道原來山椒魚聞起來有山椒的味道,下次有機會在聞看看。
隔日Baki和瑪難一人拿著一隻刀,砍路前進,被芒草包圍的路。

明明就看到水鹿在上方跑過去,為什麼不把這裡的草給吃乾淨?卻把路上的樹皮肯的乾乾淨淨,水鹿啃樹皮,野生動物與生態自然的平衡,到底有沒有人去研究了?


到了停機坪,從前是長滿紫紫白白的毛地黃,現在變了黃黃紅紅的虎杖花,
旁邊卻看到那瑪夏鄉去年來這尋根的紀念,問馬難說他們走到哪裡,他說也是睡在這裡阿,老人家、太胖的都走不動了,只有幾個年輕人下去走到李度那邊。現在被迫遷村的原住民們,該如何再傳承他們的傳統文化,當你已經不能再回去你的家園、你的居住地,所有的地名都成了回憶…
今天要爬的是駱駝峰,2300公尺 下到2000公尺 後再爬升,2092的酒甕山下切到獵寮後小住一晚,再到李度只有900多公尺的海拔就是明天的事了。砍草開鹿已花了不少時間,還要沿路撿拾著水鹿山豬大便…幸好沿路有美景可欣賞,雨後的天清,看的到台中、彰化、大肚山…我跟瑪難說昨天的雨沒白淋了,第一次可以看到那麼遠的景色。
路上接到以前日據時代開的古道,雖然一樣是走的山路前進,但聽起來是日本那時代的感覺就很了不起了。
還有以前伐木的痕跡,挖著一條山溝讓木頭滑到溪邊去,難以想像多麼大面積的開發山林。
下午5點多到達獵寮,終於在正常時間休息了。
聽馬難說去東巒山、東郡山的事情,5天來回,累了就休息,醒了就走,也不管天黑天亮,就這麼一直走走下去。今晚累了,聽著馬難講故事,不知不覺就睡著了,他們2人卻烤著豬肉烤火賞月去。
一路下切才明白為何樹上會被刻著累人2字。
來這麼多趟了,卻沒走進這石版屋來一探究竟,該是每次都摸黑經過吧,還保存的很完整的牆壁、牆壁上還留著置物櫃、曬小米的門前廣場、在想像著住在這布農祖先的生活。
緩慢前進卻沒有太多動物的痕跡,終於下到了溪床邊,小支流仍是透徹,但河床邊的砂石卻堆積的更高了。
原是要多安排一天來這走走,昨晚卻聽到山下無線電傳來颱風的消息,聽說週五就影響台灣,決定提早測退,早上下一千,晚上上一千,走著走著很累了,沿路也思考著自己到底適不適合爬山阿。
下山時起霧了,風景全都變成了山水畫,是詩意盎然,但路面更濕滑也更危險了。
崩壁還是得過,邊走邊落石又想起搭媽噹曾在這滑倒差點墜落的往事,山上的故事聽了太多真的是會害怕。平安是下山唯一的路。
一樣背著廢電池下山,Baki說的頭頭是道,要背給他們原住民看,卻把一整包的電池往我背包裡塞,也希望有天自己的付出真的能影響到他們,達到無痕山林的一天。







好懷念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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